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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懒散和学生而出名

  • 作者: 骆雪
  • 来源: 古榕树下
  • 发表于2020-03-22
  • 阅读27153
  •   浙江硖石,是古来而今的富庶之地。地灵人杰,名人辈出。我最爱的诗人之一,志摩,便是出自这里。志摩之父,徐申如,历任硖石商会副主席、主席长达三十余年。不仅富甲一方,他的开明与远见也是大有其名。让志摩上新学堂,到京城寻访名师,最后到西方留学,因而造就了民国时四大才子之一、名声赫赫的多情公子、浪漫诗人徐志摩。

      但在入新学堂前,从四岁起,志摩已在自家私塾中修习古文化多年。首任私塾老师孙萌轩,无太多人说道。一年后所来的第二任老师:查桐珍,却被人永久的记住了。他教习了志摩整整五年有余。

      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徐志摩,原叫徐章序(序字左侧还有一土旁,但用之甚少,竟打不出),字槱森。1918年去美国时留学才改的名字。原因是传说志摩小时候,有一个叫志恢的和尚,大约也读过《红楼梦》,因而模仿里面的癞头和尚,到处为人相命,化缘讨斋。这天,他见到徐章序,替他摩了摩头,并预言:“此人将来必成大器”。徐申如望子成龙,对癞头和尚甚是感怀,因而让他改了这个来历稀奇的名字。

      以徐申如的身份和能力,要请来为爱子做私塾老师的人,当然不会是俗流之辈。所以这第二任的老师,查先生,能在徐府常年执教,必定是有他过人的本领。据说他古文功底深厚,是当时的贡生,还有妙手回春的医道。因而徐志摩在其悉心带领之下,打下了非常扎实的传统文化根基。后来又留洋西学,不仅吸收了很多西方文学文化之精髓,还将中国古文化对西方进行了很好的传播。这一切,查老先生也算功不可没。

      但偏偏这位查老师有个怪癖,他终其一生没洗过澡,没刷过牙,连洗脸,也不过偶尔胡乱擦一擦。原因是因为其出生的时候,父母怕其受凉,就没有给他洗澡。从此,他也就真的再也没有洗过澡,直至去世。

      虽仅为一己私事,却也令人震惊。以前读三毛撒哈拉故事,提到那荒漠之中,水是过于珍贵,加之贫穷、落后,当地的人往往一生就洗澡三次:出生、结婚、死亡。这终其一生没有让清灵灵的水为自己洁净一番的事情,还真的有些令人匪夷所思。加之民国时男子们不论春夏秋冬皆长衫长裤加长袍的,一直将自己捂了个严实;怕也只有才高八斗、极尽怪癖之人方有勇气如此行事。世人只有慨而叹之。

      在徐志摩的札记里,曾有如此记载:“查先生这个人明明是因懒惰而散漫,别人却赞美他是落拓不羁,我的父母都是勤勉而能自励的人,我这个儿子何以懒散成这个样子,莫不是查桐荪先生的遗教?”戏谑之中,并无不敬,而且暗中还肯定了査先生给予他的教诲和陪伴。可见,师生之情,是颇为浓烈的。从中也可看出,我们的诗人志摩也是个知恩、多情、良善之人。

      因此,査先生算是因自己的懒散和得意门生,而永久的扬名。至于洗不洗澡,也无需更多阔论。

      本文标题:因懒散和学生而出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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